顾清欢缩在被窝里又蹭了好几秒，这才像只刚出笼的仓鼠，灵活动弹地跳下床。冷风一激灵，她打了个喷嚏，眼睛顿时红了。窗户冻得硬邦邦的，她啧啧两声，转身踢翻旁边的小凳子，踮脚去够床头柜上的霜花。“唰”一下，窗帘哗拉落地。

寒风灌进来，顾清欢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系上围巾，抓起桌上的纸包冲进公司。老同学路小曼正趴在桌上打瞌睡，看见她冲进来，眯着眼问：“早啊，大清早跑什么？想迟到啊？”

“我快迟到了！”顾清欢喘着气把纸包往她桌上一扔，“你吃早饭没？”

路小曼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接住纸包，打开一看，眼睛亮了：“哇！是老板买的？”

顾清欢得意地扬扬下巴：“对啊，还有运动鞋。我早上跑完步回来，老板正好在门口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你编的！”路小曼不信地瞪她。

顾清欢拍了下她的脸：“我骗你干嘛？不信你问江总。”

路小曼立刻坐直，给顾清欢使眼色：“我待会儿找他问。”说完，她低头剥着面包，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。

顾清欢坐在隔壁桌，心里盘算着。江总今天没来，是去搞什么项目了。她拿出手机，点开和江黎夜的那个群，里面只有她俩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发了条消息：“今天老板没来，你呢？”

没等她后悔，手机就叮咚响了。她点开一看，江黎夜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在忙。”

顾清欢撇撇嘴。什么叫在忙？公司那么多事，他不去处理跑来干嘛？她又补了句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
这次，江黎夜回了个表情包。顾清欢皱着眉看了一眼，是那种酷酷的蛇年表情包，嘴角弯了一下。行吧，他忙他的，她做她的。

中午休息，顾清欢去食堂买了份牛肉面，刚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江黎夜的声音：“你真的决定了？”

一个女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声音尖利：“江总，我可是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机会的，你不能……”后面的话被江黎夜打断。

顾清欢离得近，听得一清二楚。那女生是谁她不知道，但听声音，八成是冲着江总来的。她捏了把汗，正准备敲门进去，门突然开了。

江黎夜出来，那女生还想再说什么，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