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缩在被窝里又蹭了好几秒，这才像只刚出笼的仓鼠，灵活动弹地跳下床。冷风一激灵，她打了个喷嚏，眼睛顿时红了。窗户冻得硬邦邦的，她啧啧两声，转身踢翻旁边的小凳子，踮脚去够床头柜上的霜花。“唰”一下，窗帘哗拉落地，冷风瞬间灌进来，她哆嗦了一下，赶紧裹紧外套。

下楼的时候，客厅茶几上放着个牛皮纸 envelope，她皱着眉拿起来，拆开一看，是酒店发票，日期是前天晚上。顾清欢眼皮跳了跳，心头像压了块小石头。她记得那天晚上是陪客户喝酒，后来好像是送客户去酒店，自己打车回来的。不过，这发票是加急送的，说明特意等着她回来才送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。”顾清欢暗骂一声，把发票塞进兜里。刚走到厨房，就听见厨房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她推开门一看，林阿姨正捂着腰站在灶台前，手上还沾着油渍。
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顾清欢赶紧跑过去。

“没事，就是被锅铲绊了一下。”林阿姨揉着腰说，“今天早上想给你做鸡蛋，结果手滑了，把锅给打翻了。”

顾清欢这才注意到昨晚剩下的鸡蛋还放在灶台上，锅里的蛋液凝固成了块，边缘焦黑。她顿时明白了几分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妈，我昨晚跟你说得话，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？”顾清欢压着火问道，“公司里有个姓张的总监，对我一直不错，昨天还请我吃饭。”

林阿姨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你是我女儿啊，当然是希望你多认识点人，以后少吃苦。”

“少吃苦？那我跟着你这么多年，怎么就没少吃苦呢？”顾清欢声音有点抖，“妈，你到底是不是我妈？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我不需要男人养，我能自己赚钱，你能不能别总想着给我介绍对象？”

林阿姨眼圈红了：“傻孩子，妈是担心你。”

“担心我？那就别给我添乱！”顾清欢气得声音更大了，“姓张的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，你心里没数吗？昨天吃饭的时候，他眼神就不对劲，还不停地给我夹菜，我喝了几口酒就浑身不舒服，你倒好，还给我点了一碗牛肉面！”

林阿姨这才恍然大悟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去，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：“小张啊，你在哪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