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缩在被窝里又蹭了好几秒，这才像只刚出笼的仓鼠，灵活动弹地跳下床。冷风一激灵，她打了个喷嚏，眼睛顿时红了。窗户冻得硬邦邦的，她啧啧两声，转身踢翻旁边的小凳子，踮脚去够床头柜上的霜花。指尖刚碰到玻璃，手就僵了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银色的霜花映着手机光，刺眼得让她眯了眯眼。顾清欢鬼使神差地凑近，点开信息——是黎夜的。凌晨三点。发了几条，条条截断在最后一半。

【想你了】

顾清欢盯着这三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甜。她想起前天晚上，黎夜又把自己堵在办公室，黑着脸说："顾清欢，你这天天迟到早退的作风，是故意气我？"当时她不服气，嘴硬道："黎总监，我这不是在憋大招呢吗？"

黎夜挑眉不说话，最后郁闷地甩出一句："行，你继续憋，别就行了。"结果她第二天依然迟到，被扣了工资。他却没再说什么。

顾清欢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："明天请你吃饭，不气了哈~"想了想又补上，"霜花好玩吗？"

信息刚发出去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顾清欢心一跳，赶紧接起来，却听到黎夜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，闷闷的："说吧。"

"我饿了。"顾清欢老实回答，没敢提别的事。

"知道。"黎夜顿了顿，"我是问你，想我为什么不直接说？"

顾清欢咬唇，说小话的本事好像越来越差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："因为……怕你烦。"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低笑。很好，是黎夜的笑声。顾清欢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问："那你呢？遇到烦心事会怎么办？"

"不知道。"黎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"反正有你在。"

顾清欢心里一暖，正想说点什么，ç电就断了。她懊恼地拍了一下手机，又想起什么，赶紧翻出日历，把明天标注出来。晚上洗漱时，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伸手摸了摸脸颊。那天在咖啡馆，他明明超出了成本价给她买咖啡，怎么还这么闷呢？

第二天，顾清欢特意起了个大早。刚到公司就看见黎夜坐在办公室里等她，手里还捏着个包装精美的甜品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