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拖着行李箱，踩着七点五十分，准时卡在了公司楼下。他抬头看了眼写字楼顶那块巨大的LED屏幕，上面白花花写着“华夏科技大厦”。隔壁超市的收银小哥刚踩着点收工，正往这边挪。

“林凡，你可算来了。” 同事张伟叼着烟，叼着个空啤酒罐，晃晃悠悠飘过来，伸手就把林凡的行李箱给抢了过去，“你这箱子比我腿还沉。”

林凡没多废话，笑着从他手里抢回行李箱，顺手接过那罐冰镇的啤酒，拧开塞进嘴里：“谢了，刚来，还不适应。”

“适应啥？这儿够闷的，老板比老母鸡还勤快。”张伟拍着林凡的肩膀，引着他往电梯口走，“咱们是设计部的，每天不是画图就是改图，脑子都快进水了。”

林凡跟着他钻进电梯，电梯里挤了两个实习生，女生闻着那罐啤酒，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，男生倒是老实，低头刷手机。

楼道里人声嘈杂，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还有几个人在隔壁办公室扯着嗓子吹牛逼。林凡跟着张伟拐进设计部，一眼就看到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他面前的投影仪比划。

“李总，这方案不行啊！客户要的是那种……浮夸点，懂不懂？”男人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

投影仪上显示着一堆设计草图，林凡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刚毕业，还没怎么正经接触过客户需求，但脑子里那些设计理论，还是让他看出来这方案的问题。

“这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，就被张伟给按住了肩膀，“别出风头，新人第一课，就是学会闭嘴。”

李总唾沫横飞地讲完，又转向林凡，脸上带着审视的笑：“你就是那个刚来的林凡？听说你在学校拿过几个奖学金？”

林凡连忙点头：“李总，都是过去式了，能在公司立足，还得看以后。”

“行了，先熟悉熟悉环境。”李总挥挥手，“你先跟着王工，先把那几个改图任务搞定。”

王工是设计部的老油条，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。林凡走进他工位，轻轻敲了敲键盘。王工迷迷糊糊地睁眼，看到林凡，又闭上了。

“王工，我接手几个改图任务，您这边忙完我给您打个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