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还在耳边响，阴阳怪气得像根鸡毛掸子，专门用来抽教训。秦野咽下馒头后面，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，但那股子火气没地方撒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队伍往训练场走。

天刚蒙蒙亮，雾气还是那么浓，五公里越野的开场哨声一响，那叫一个冷！露水打湿的草叶贴在脸上，冰凉刺骨。秦野咬着牙冲出去，一开始还感觉挺带劲，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对劲了。

周围的人跑得气喘吁吁，一个个脸憋得通红，呼出来的白雾在雾里直打转。老王那老狐狸在后面像老鹰捉小鸡似的跟着，时不时吼两嗓子， проверка 那几个体力跟不上的新兵蛋子。秦野心里直骂娘，但脚下不停，反正被发现了也跑不了，能跑过就行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秦野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，单膝跪地，把一把枪架在地上，正用瞄准镜高度往远处瞄。那人动作幅度小，屏气凝神的样子，像极了电影里蹲点盯梢的经典镜头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秦野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带着点紧张。这他还真没见过，军营里搞枪械实弹射击演练也有这么练的？通常是提前报备，或者直接在靶场进行。这里荒郊野岭的，咋还搞起盯梢了？

队伍里的几个老兵也停下了脚步，疑惑地张望。老王显然也被这动静搞蒙了，他走到那人旁边，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，然后又做了个手势。那人会意，慢悠悠地收起瞄准镜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没急着走过来。

秦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要是搞突袭，他这还在五公里跑呢，直接被突击了咋办？他摸了摸腰间，虽然现在规定不准带实弹，但空包弹还是有的。只是，现在这情况，真要用枪？他可不是特种兵，连枪都没摸熟。

就在这时，雾气稍微散开了一点，秦野看清了那个人的身影。竟然是营里新来的射击教员，一个姓李的少尉，听说是在省队拿过奖牌的。刚才他肯定是装死，搞什么心理战术训练，这战术秦野是看不懂，但感觉挺“电影”。

李少尉走到队伍前面，皱着眉看了看周围，又看了看远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用沙哑的声音开口：“刚才发现目标，但周围有监视设备，没敢贸然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