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又疼。

百罹又在牢格里缩了缩脖子，冰冷的石壁冻得她一哆嗦。脑子还是嗡嗡响，像是有个破锣在脑子里不停敲。那是昨天被鞭子抽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。

外面咋回事？

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嗡嗡声里，好像夹杂着人声。不是昨晚那几个老道喊她“土包子废物”的声音了，这次……吵得很，脚步杂乱，还有人哭。

αιρετός。

百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牢房是宗门后山禁地改建的，一般没人来。除非……

她赶紧收敛心神，死死按住砧板大的后脑勺。疼，但必须忍。她现在是她，是千玉溪宗唯一一个还喘气的“半仙”。

脖子上的玉佩冰凉地贴着皮肤。百罹试着动了动指头，那块据说是她爹留下的“破烂”玉佩，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。以前就是个摆设，现在……摸着不那么冷了，偶尔还会微微发热。

咔嚓。

一声脆响。

百罹猛地缩回手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是牢门？不对，牢门是铁的，这声音像是……木头？

她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

没错，是木头！而且是从下面传上来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着牢底！

百罹眼睛一亮，颤抖着手摸到腰间。那里别着一根从……柴房拖出来的拖把柄，头是木头的，被她削尖了点，勉强能当武器用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把拖把柄捅向牢底那个方向！

“哐当！”

拖把柄捅空了，但那木头刮地的声音停了。

外面似乎传来了脚步声顿住的声音，还有低低的议论。

“啥声音？”

“不知道，从底下传上来的。”

“搞什么飞机？牢底挖空了？”

牢门那边传来钥匙转动声！

百罹吓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她赶紧蜷缩成一团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去。

几息之后，牢门被“哐当”一声撞开，几个穿着灰布道袍的年轻弟子冲了进来。

为首的那个带着几分焦急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牢房，最后落回到百罹蜷缩的角落。

“百罹！你果然在这里！”

百罹猛地抬头，瞪大了眼睛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
“外面……外面发生了什么事？”她颤声问道。

那弟子脸色一变，压低声音急道：“宗门……宗门要出大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