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又疼。百罹又在牢格里缩了缩脖子，冰冷的石壁冻得她一哆嗦。脑子还是嗡嗡响，像是有个破锣在脑子里不停敲。那是昨天被鞭子抽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。外面咋回事？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嗡嗡声里，好像夹杂着人声。不大，断断续续的，还带着一些……犹豫？

“头领，我们……能不能把这丫头放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距离似乎不远，就在牢房门外。

百罹心里咯噔一下。头领？该不会是来看她的笑话吧？她咬了咬冻得发紫的嘴唇，没出声。横竖都是死，说什么都没用。

“放了？就为这么个废物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，是个年轻些的，语气尖锐得像冰锥，“头领，您跟咱们千玉溪宗几百年的规矩过不去？全宗门上下就指望这几块药田续命了，你让我们把这一切都怪罪在这么个废物身上？”

“废物？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可她却是唯一没死的人。”

“唯一……”年轻的声音重复了一遍，似乎有些意动，“头领，要不……就这么算了？”

半天没声音。百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不知道“头领”是谁，只知道对方是来决定她死活的人。等待的时间像针一样磨人，每一下都精准地刺在肉里。

突然，牢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转动了！

百罹猛地挺直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甚至能感觉到门板在轻微下沉，像是有重物在另一边施力。

牢门被拉开一条缝，一束冷光透进来。接着，一双穿着宗门统一的青色布鞋的脚探了进来，停在她面前。

百罹下意识想缩回去，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肩膀。

“别动。”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并不算难听，“我能救你一命。”

百罹一愣。救她？就因为她的“唯一”？

“千玉溪宗快不行了，”那人继续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体内的东西……或许能换我们一线生机。”

百罹眼珠子转了转。一线生机？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，只想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。但那人既然这么说，那……

“我可以带你出去，但你得听我的。”那人补充道，“从今天起，你的生死由我决定，你要做的，就是去给我弄药，弄最好的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