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像刀子似的刮着脸颊，阿哲把兜帽往下拉了拉，只能勉强遮住半张脸。他靠在废弃地铁口的水泥墙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弹夹上冰凉的金属边缘。烟盒空了，扔在地上被风一吹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
“这鬼天气，连根烟都点不着。”阿哲咕哝着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火。三个月，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大城市里挤地铁上班的普通青年，现在呢？现在他靠着一点运气和够狠的劲儿，活了下来，代价是身边躺着几具冰冷的尸体。

他们是一支小小的幸存者队伍，七个人，加上他。在深不见底的地铁隧道里摸爬滚打，靠着抢来的物资勉强维持着。可最近，不对劲了。

那天晚上清点物资，一个叫老赵的哥们儿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，眼神像要吃人，“你小子，私藏了吧？那袋压缩饼干，本该是大家的。”

阿哲当时有点懵，他翻来覆去地检查自己怀里，确实少了点东西，但这不可能啊！他承认自己藏了点好东西，但绝不是老赵说的那袋，而且他敢打包票，是他先发现那袋饼干的，就在他们刚从一个被蹂躏的小站里杀出来的时候。

“我 inventory 清空了好吗？别瞎说。”阿哲当时吼回去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
老赵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东西，像针一样扎人。晚上睡觉的时候，阿哲偷偷摸摸地摸了摸自己的背包，完好无损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幻觉？还是……有人监视他？

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小莉。小莉是队里的医生，平时挺文静的，但最近她眼里总是布满了血丝，像是刚哭过，又像是刚杀人。有一次阿哲撞见她在地铁站的残骸里翻找，手指还在一具已经冻得像木乃伊一样的丧尸身上摸索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阿哲试探着问。

小莉猛地回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“活着比什么都强……再不找到点医疗物资，我们都会变成垃圾……”

说完，她就像阵风似的跑了，留下阿哲一人愣在原地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这些事让阿哲失眠得厉害。白天大家抢夺食物、清理区域，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。晚上，면면모모的耳鸣声就像催命符，提醒着他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，或者……已经闯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