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在耳边呜呜地叫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。阿哲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兜帽的边缘几乎蹭到下巴。手指还停在弹夹上，冰凉的触感透过皮革，一直传到骨髓里。烟没救了，干脆把空烟盒往旁边一踢，看着它在水泥地上转了半天，最后瘪瘪地停在那儿。

得想办法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순간적으로 (súnjeon-gyeol-jeok-kyeol - 按字面意思，是“瞬间性地”）想到了地铁隧道。上次出来是为了找水，结果差点被某种黏糊糊的东西缠上，当时就想着，要是能有个地方把自己堵死，该多好。

沿着废弃的公交站台往下走，不多时，就听见脚下传来规律的水滴声。不是雨水，倒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。隧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远处偶尔透过来的点路灯，勉强能看见脚下的路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，还夹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腐朽气息，闻着挺让人反胃。

他没带手电，现在动手机电筒也费电。只能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走了一小段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阿哲猛地停住脚步，耳朵竖了起来。

是人为的……像是有人在偷偷摸摸地移动什么物体。他压低身子，猫着腰，循着声音慢慢靠近。声音是从右边的一个岔口传过来的。阿哲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只见岔口里昏暗的灯光下，似乎有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。

就在他准备探头仔细看看的时候，那边突然传来了压低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争吵。“……不是我的！你少拿了我的东西！”一个女声，听起来很焦急。“胡说什么呢！明明就是你先动的！那箱子里的饼干，本来就分给你的！”另一个男声，带着点蛮横。

阿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饼干？箱子里的？他猛地想到，之前在地铁站外面，好像看到过一个拖着巨大补给箱的队伍，当时没太在意。难道……他们已经在这附近了？

女声突然提高了些：“你睁大眼睛看看！谁拿了你该有的东西！就是那个いつも (itsumo - 总是）嘴硬的家伙！”

“你才嘴硬呢！”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