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了好久，大概是快晌午了。阿哲从地缝里爬出来，脸上火的辣辣的，像是被冻僵了的老虎脸上划了一道口子，又给的风吹破了。他甩了甩脑袋，风声突然小了点。

“咋样？我咋又睡着了？”阿哲自己问自己。他拍了拍口袋，全是冰凉的。烟没救了，分给老李的半包火柴倒是还在，火柴头都冻成了冰疙瘩。阿哲叼着个空烟盒，蹲在地上搓了搓脚，水泥地冻得像块铁板。

巷子口那盏应急灯早就灭了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阿哲咳了咳，嗓子眼像是塞了块豆腐皮，磨得生疼。他摸索着往前走，感觉有双眼睛盯着他。不是冷，是心里发毛的那种。

“操，剩下的那背包呢？”阿哲心里嘀咕了一句。他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，自己就把那包“宝贝”背在身上了。怎么走着走着就不翼而飞了呢？他摸了摸腰间，手在风衣里摸索半天，结果摸到的是把冻得邦邦硬的螺丝刀。

这事儿怪，特别怪。阿哲自个儿琢磨着，这帮人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他回来说话呢。他要是真顺从了，那他估计连手指头都保不住。
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铜管人的呜呜声。铜管人？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老李之前说的，他们之前抓到过一个。那人身上全是铜锈，能散发出那种该死的味道。

“该死，早知道我不该救老李！”阿哲心里骂了一句。老李这家伙，非说他闻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，非要往巷子里钻。结果呢？巷子里还真有铜管人。

阿哲不想死，真的。他想起死在地铁口那帮恶棍，想起他们那刀子似的眼睛，想起他们身上那股子烂肉味儿。他可不想也变成那样。

巷子拐角那儿，有东西在动。阿哲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往前挪。越靠近，那东西动的越厉害。阿哲甚至能看到那东西的影子。

“妈的，是铜管人！”阿哲心里一喜，赶紧抄起了螺丝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了过去。

那铜管人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，一下子愣住了。阿哲趁机冲上去，用螺丝刀狠狠地戳进了它的眼睛。铜管人发出一声尖叫，然后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，就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