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阿哲又吸溜了一口口水，棉袄里头冷风直钻，冻得他牙关直打架。他背着手，慢吞吞往回走，眼角的余光却没停着——盯着前面不远处的那个洞口。

那不是地铁隧道口，是那种废弃的暗道，以前估计是通风用的，后来不知道为啥被封上了。现在外面风刮得邪乎，把沙子都卷得呼啦啦地飞，眯了眯眼，阿哲觉得那片黑乎乎的洞口，好像……亮了一下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快了半拍。那不是幻觉，洞口边缘，隐约有个东西在反光——像是玻璃，又像是某种耐高温的材质。阿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，从怀里摸出那根捡来的钢管，冰凉的手握着钢管，让他稍微多了点底气。他蹭到洞口附近，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层被风刮来的沙子。

果然！那是个小窗户，也就半人高，上面糊着破布，但边缘还严严实实地贴着胶带。阿哲用钢管尖捅了捅，胶带没撕开，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轻轻晃动。

“有人？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风刮得呜呜作响，显得格外单薄。风声太大，根本听不见回音。他皱了皱眉，弯下腰，凑到窗户边，用袖子擦开一小块破布。

一股浓重的酸臭味直往他鼻子里钻，让他差点没坐倒在地。借着风里透进来的微光，阿哲看清了——窗户后面，是个小铁皮屋，四面透风，角落里堆着几箱没开封的罐头，还有一堆……死老鼠？恶臭大概就是它们干的。

但最让阿哲心惊的，是铁皮屋的另一边，背对着窗户的地方，好像站着个人。

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把钢管伸过去，抵在那个人身后。那人没动，但那股酸臭味旁边，似乎又多了别的味道——某种血腥味，还有点腥臊，像是……没处理干净的生肉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阿哲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，惊得老鼠们一阵乱窜。

黑暗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：“别出声，外面不安全。”

阿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声音，有点耳熟……他脑子飞快地转着圈，三个月前，在地铁里，好像也有个人，声音是这个调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