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阿哲又吸溜了一口口水，棉袄里头冷风直钻，冻得他牙关直打架。他背着手，慢吞吞往回走，眼角的余光却没停着——盯着前面不远处的那个洞口。那不是地铁隧道口，是那种废弃的暗道，以前估计是通风用的，后来不知道为啥被封上了。

“这小子……磨磨蹭蹭啥时候是个头？”阿哲心里嘀咕。他背上的背包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又从那破洞里塞了啥玩意儿。这几天，队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，尤其是那个叫小敏的，老是用那双全是血丝的眼睛盯着他，看得阿哲心里直发毛。

快到队伍的时候，阿哲放慢了脚步，假装系鞋带。他看到小敏站在一堆物资后面，手指紧张地抠着一块面包，头也不抬。

“小敏，你的面包。”阿哲伸手递过去。

小敏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里全是血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“你……你又抢了谁的？”她声音沙哑，语气急促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没人抢，那是你上次落下的。”

“胡说！”小敏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，“我明明记得放那儿了！肯定是……肯定是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突然扑上来，伸手抓向阿哲的喉咙。阿哲早有防备，猛地一甩头，小敏撞在地上，身子蜷缩起来，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声。

“滚！”阿哲大吼一声，一脚踹在她身上，“滚回去捡你的破面包！”

小敏挣扎着爬起来，又倒了下去，像条死鱼。其他人围了上来，脸上都是惊疑不定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领头的老张皱着眉头问。

阿哲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小敏。她躺在地上，眼睛还是那样红得吓人，嘴角流着涎水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“她……她好像疯了。”一个队员小声说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：“先别管她了，赶紧走吧，外面不知道又出了啥事。”

阿哲点点头，背起背包，率先往主控室走。那地方在地铁站的最深处，据说以前是用来控制整条线路的，现在成了他们临时的大本营。

主控室里光线昏暗，到处都是灰尘和废弃的设备。阿哲推开厚重的铁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已经有人在忙碌，似乎是检查通风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