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菲菲揣着那张离婚协议，在街边走了半天。阳光暖烘烘的，可她心里像是塞了个冰块，透着凉飕飕的难受。沈默那个男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医院里刚见过，转眼又在酒店门口堵到她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“林菲菲，你不肯签字？”沈默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协议而发白，“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儿去？”

林菲菲被他盯得心里发虚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“沈总，咱能谈点别的吗？这婚事，我是真不想结。”

“不想结？”沈默嗤笑一声，突然向前逼近一步，几乎要把人逼到墙角，“当初是谁自愿爬上我的床，现在装什么清高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一下子扎进林菲菲心里最疼的地方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：“你胡说！那是被你逼的！”

“逼你？”沈默的眼神更危险了，“证据呢？监控呢？还是说，林小姐的记忆这么好，能记住谁把你送到我房间的门口？”

林菲菲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那天的事，确实是他精心设计好的，可在外人眼里，那就是她自愿勾引。她没证据，只有一双被酒精和混乱浸泡过的眼睛，和一个谁都不信的辩解。

“签字，做我的妻子。”沈默再次把离婚协议塞到她面前，“或者，我让那些照片再见光。”

林菲菲的心脏猛地一沉。那些照片……是拍到她和别的男人生的，虽然只是暧昧的拥抱和调情的短信，但在沈默眼里，那就是她水性杨花的铁证。她知道，只要他放出这些照片，别说结婚，她以后连街都走不动道。

阳光下，林菲菲的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咬住了下唇。她想起家里还等着她寄钱的孩子，想起爸妈期盼的眼神，想起这份工作来之不易。再这样下去，她真的会被拖垮，身败名裂，一无所有。

深吸一口气，林菲菲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，走到沈默面前，用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这么快？”沈默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妥协。

林菲菲没看他，只低头看着手里的笔，心里一片苦涩。签了字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，以后桥归桥，路归路，谁也别再认谁。

“沈总慢走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转身想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