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警局档案室里空气闷得像捂了箱子的臭袜子。沈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指尖在电脑屏幕上快速划过。她现在是个刑警，天天和案子打交道，可眼前这份尘封多年的卷宗，还是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沈队，这儿有份资料是当年陆言白失踪前最后接触的记录。”新来的警员小张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
沈敛接过袋子，背包带子勾到手肘，她甩了甩胳膊，“放这儿吧。”她刚坐下，档案袋自己开了，里面几张泛黄的纸哗啦掉出来。第一页是记录表，第二页……是她和陆言白大学时的合影。

照片上她扎着马尾，笑得没心没肺，陆言白靠在她身边，眼神亮得像偷了星星。底下写着“沈静，陆言白，历大摄影社”一行小字。沈敛嘴角抽了抽，这狗男人当年怎么就不告而别，留下她一个人在机场哭得跟条丧家犬似的。

“沈队，您认识这个人？”小张凑过来瞧。

沈敛没说话，手指捻着照片边缘，那种粗糙的触感让她想起大二那年，陆言白犹豫着问她：“学姐，我能追你吗？”她当时正忙着赶论文，头也没抬，“你算哪根葱。”结果这怂货脸不红心不跳，把情书塞进她书包，第二天就成了一对。

正当沈敛神游，档案袋又哗啦响了一声。她心头一跳，翻到最后，一张照片摊在桌上。照片里是她和陆言白站在图书馆前，背后是探寻的化学知识海报。陆言白半蹲着帮她够书，沈敛踮着脚，两人离得特别近。她记得那天他头发被风吹乱，眼睛里映着夕阳，说“等我三年，我回来娶你”。

小张突然叹气：“这真是我见过最狗血的青春啊，怎么……”

沈敛反手把照片扣住，声音有点干：“滚蛋，干活。”

九点三十分，沈敛接到一个陌生号码。电话那头是低沉的男声：“沈队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是她前男友陆言白。沈敛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当年他失踪，警局翻遍全国都没消息，直到三年前，她当上刑警第一天，才在山区发现他。可这货没半句解释，直接进了少管所。后来听说他因为帮人销赃被判了五年。

“陆言白，约我打架吗？”沈敛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