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悠悠走到舷窗边，把脸直接贴在冷冰冰的金属上。外面的星空比地球上看得清楚，星星不多，但亮得刺眼。他皱皱眉，把头盔面罩往下拉了拉，挡住那晃眼的光。

他想起刚上天那会儿，跟刚毕业的小伙子似的，对这黑漆漆的太空充满好奇。现在？嗨，早腻歪了。天天对着这四四方方的铁疙瘩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数得清。那玩意儿，确实就是个铁疙瘩。

手指头在舷窗上划拉着，像是在玩儿。外头的宇宙，黑得跟没开灯的屋子似的，但星星多，一闪闪的，密密麻麻。有人说，星星是过去的太阳，也有人说，是还没出生的太阳。老王听着挺玄乎，心脏还跟着跳动了一下，估计是激动吧。

可他心里想的，是下一个星期的邮件。刚发的账单，不知道小崽子回没回。上次的视频通话，那小子还问他：“爸，太空里是不是都是飘着的？”

老王当时真想把手里的扳手给他寄过去，让他感受一下。嘿，手艺活儿，总不能飘起来打扳手吧。他用气枪打了个哈欠，哈气在面罩上结了层白雾，然后又变成白胡子，像个老怪物。

他慢慢转过身，瘫在休息椅上。旁边的小桌上，放着一本泛黄的书，是他从地球上带来的，叫《星尘》。翻了几页，全是些专业术语，什么高能粒子，什么引力透镜。老王看不懂，翻两页就翻不动了。

他合上书，随手把书扔到一边。书页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他踩了两脚，什么声音没有。像踩在棉花上。

“操蛋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
心情有点烦躁，可能是没吃饱。他摸摸兜，发现那包糖炒栗子还在。昨天放到兜里的，本来想留着晚上吃的。现在？嘿，倒不如现在就吃了。

他从兜里掏出方便袋，撕开口子，掏出几颗栗子。栗子外面有一层硬壳，他又从背包里翻出个小工具，是专门剥栗子的。咔嚓咔嚓两下，壳就裂开了，露出白生生的栗子肉。

刚剥开的栗子还烫手，他顺手就往嘴里塞了一颗。烫得他龇牙咧嘴，眼睛一眯。嘿，这玩意儿，还是热的。

他一边剥栗子，一边看着窗外的星空。外头有个小行星带，慢悠悠地从旁边飘过去。那些小石头子儿，比地球上的山还大，硬邦邦的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