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有点懵。

阳光透过窗户，暖洋洋的，洒在身上挺舒服，可这绝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出租屋的窗户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——木质的房梁，墙上贴着泛黄的旧画报，一张掉漆的旧木桌，还有一条打了几个补丁的旧麻袋。

“这是哪儿？老家？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挣扎着爬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他低头一看，这鞋，这袜子，这身衣服……啧，一看就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。

他动了动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过，额头上还有着一股淡淡的医院味道。不是他，他是死在了大学图书馆前的台阶上，被那该死的横穿马路的家伙撞飞，当时他甚至还很“欣慰”自己终于走了狗屎运，没像他那怂货室友一样摔成脑震荡，他摔得比谁都惨，肋骨断三根，脑震荡，当时还在监护室里住了半个月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凡猛地想起了什么，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。他冲到墙边，抓起那本封面发皱的《平凡的世界》，随意翻了两页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页脚处似乎有一小片被水浸湿的痕迹？

他颤抖着手，撕下一角纸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……等等！他真的回来了？重生了？

林凡一把掀翻了床上的旧席梦思，那东西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巨响，木头架子都差点散架。他像个疯子一样在狭小的房间里转了两圈，扯着嗓子就喊：“有人吗？！有人吗？！！”

没有回应。

他跑到门口，对着外面胡同里头吼了几声，依旧没人应。整个世界一片死寂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鸣笛声，还有鸟叽叽喳喳的叫声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靠着门框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脸上写满了复杂。重生是好事，但重生在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环境，而且还是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小地方……

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这一世，他只想当条咸鱼，舒舒服服躺平，享受生活。可这还没开始，就欠了一屁股债。

他摸了摸脑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——不是，他现在连手机壳都没得，只露出一部银色的、早已过时的诺基亚。屏幕还是黑的，估计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