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宿醉的脑袋，又把窗帘拉上了一半。灰蒙蒙的天，几缕稀薄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屋里投下一片斑驳。他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向了卫生间。

“咕噜”喝了一大瓢冷水，林凡长长地舒了口气。镜子里的男人，眼圈有点黑，胡子拉碴的，一看就是几天没好好打理了。不过，那双眼睛，清亮得像刚出水的黑曜石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

“得，老本行了。”林凡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虽然有点勉强，但明显带了点戏谑。

他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破旧的牛仔裤，套了上去。至于鞋子，暂时只能穿那双勉强能蔽脚的旧运动鞋了。林凡自嘲地笑了笑，谁他妈的关心你穿什么鞋啊？能挣钱不就行了？

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显示着6条未读消息，都是催债的。林凡直接关掉提示音，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。十万块啊！这得跑多久才能还上？送外卖？跑网约车？他想起昨天村里老张头和他说的，现在镇上的外卖平台，一天跑满，少说也能赚个一百来块。

“行，那就先从送外卖开始！”林凡 ballots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，“老娘的，谁怕谁！”

简单吃了点干巴巴的馒头，林凡就卷起袖子，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。他裹紧了外套，深吸了一口微凉的晨风。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大爷正蹲着抽烟聊天，看到他，都露出了好奇又看好戏的表情。

“哟，这是要去送外卖啊？” “啧，小年轻，送外卖可辛苦了，别半道儿就折了。” “我看他那身打扮，估计是刚出来的吧？” “唉，年轻人，不容易啊。”

林凡没搭理他们，直接走向停在村口那辆锈迹斑斑的电动车。拧动钥匙，突突地响了几声，车子竟然还能跑。林凡心里松了口气，总比没有强。

点开手机上的外卖APP，发现注册还挺简单，直接扫个码就行。他选了个离得最近的平台，然后开始处理等了半小时才接到的第一个订单——送一份早餐到镇上的中学。

导航显示，大概五公里多一点。林凡调转车头，跨上电动车，“嗖”地一下冲了出去。路上坑坑洼洼的，车子颠得像个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