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对着电脑屏幕咬了半天嘴角，最后直接把鼠标一拍，桌面上青绿色的平安扣差点被砸碎。她管这叫“战略性撤退”，总比当场被气出内伤强。

“林小姐，王总请您过去一趟。”人事部姑娘笑得甜美，但眼神明显在说“赶紧滚”。

林小夏顶着鸟窝头踩进会议室，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。王海涛坐在老板椅上，手指夹着没点燃的公文拐子，见她进来眼睛都没抬一下。

“听说你昨天在部门会议上顶撞我了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裹着冰碴子。

“没有，王总您听谁说的？”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几天为了新方案熬的两眼红肿全被这当头棒喝砸没了。
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王海涛猛地掀开文件，投影仪亮起的瞬间，林小夏差点没站稳——全公司二十五部老总的位置被她用荧光笔画成了目标。

“……”她赶紧把椅子往后一挪，生怕被那支钢笔扎到。底下人员记录表还有她歪歪扭扭的签名，“这个我真忘了……”

“忘了？”王海涛冷笑，“忘了你是个职场新人？还是忘了你爸是只给我们公司送快递的？”他扫过她手指，牛皮纸工作证边缘沾着咖啡渍，“清洁部派车接你了吗？”

林小夏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“你在人間還好嗎”。她正要回微信，王海涛突然推过来一份文件，“今天起调去物业组，熟悉一下旧小区改造流程。”

“王总，我……”林小夏嘴唇哆嗦。

“嫌位置屈才？”他瞟她一眼，桌上摆着个水晶镇纸，印着“并购部希望之星”。林小夏猛地想起，三个月前面试时人事总监可明说，“王总身边缺个能打的小姐姐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您有什么误会。”她终于鼓起勇气，“我上周还帮您整理了全年的合作案……”

没等说完，王海涛拿起桌上的扩音器，整个楼层瞬间安静下来。他冲物业组组长勾勾手，朝林小夏抛了个“你自求多福”的微笑。

第二天林小夏穿着保洁制服，在员工餐厅被端茶送水的同事围观。保洁阿姨还特意多给了她半勺肉包子，她吃着包子想着，ora不愧是能挖走CFO的大佬，连人带位置一起打包处理都这么熟练。

成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