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廉价文件夹上。顾衍辰的话还在耳边嘀嘀咕咕，像烦人的苍蝇，嗡嗡嗡钻进脑子里。他脚踢到冷门部门是小事，关键是劈头盖脸的指责，说她能力不行，态度有问题。

“顾总，我……”林小夏张嘴想解释，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，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想起自己昨天为了新方案熬夜到凌晨三点，临上场前还反复检查过数据。结果呢？顾衍辰轻飘飘一句“不对”，就把她堂堂市场部主管踹到后勤部。

林小夏在后勤部待了不到一周，每天不是擦厕所就是倒垃圾。那些曾经管她屁眼的下属，现在走路上看见她都绕道走。她咬着牙，把屈辱压在心底，琢磨着怎么证明自己不是顾衍辰眼里的废柴。

这天早上，林小夏正拖着一楼大厅的拖把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：“又偷懒？”她猛地回头，看见顾衍辰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那份被批改的报表。

林小夏手里的拖把差点脱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我……我没偷懒，顾总。”

顾衍辰扬了扬眉，嘴角勾着冷笑：“后勤部缺你？”他往前走近两步，林小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“我让律师拟了一份合同，你看看。”说着，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，随手往林小夏面前一扔。

林小夏好奇地打开一看，标题是《长期清洁服务承包协议》。她愣住了：“这……不是应该找清洁公司吧？”

“清洁公司不够灵活。”顾衍辰瞥了她一眼，“我缺的是个人，不是一群机器人。”

林小夏心一沉。她猜测，这是对公司里个别员工又使绊子的威胁。没想到，直接来了这么一手。“我不行。”她直接回绝。

顾衍辰挑眉：“哦？怎么不行？清洁工作需要多高的学历？”他语气带着嘲讽。

林小夏深吸口气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：“我……我是市场部出来的。没接触过这个。”

“没接触过？”顾衍辰凑近了些，“那正好，正好我培养你。这份合同，签了。”

林小夏手里的拖把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珠溅湿了她的鞋尖。这人……还真是会杀人啊！她一个小小主管，凭什么给他当清洁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