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浅跪在祠堂里，已经三天三夜了。

堂前那块刻着家族姓氏的牌位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背脊生疼。周围是稀疏的族人，偶有几个投来目光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怜悯。没人敢大声说话，只有墙角角落里传来的虫鸣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她千里迢迢从边陲小城赶回来，就为了参加家族五年一度的选拔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被当成是扫把出门的杂役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爹娘早逝，外公家破人亡，如今她唯一的亲人，这个所谓的“九大家族”之一的凤家，竟把她当陌生人一样打发走。

凭什么？

凤浅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疼，但是比起被抛弃的耻辱，这点痛算什么？

她猛地抬起头，漆黑的眸子像两道寒光，射向祠堂那高高的神主牌位。牌位上刻着她的名字——凤浅。哦对，据说她娘是家族送走的三位孤女之一，身份卑微得像尘土。而她，就是那个“幸存”下来的。

呵，幸存者偏差，真是绝妙的讽刺。

“凤浅，还不赶紧滚出去干活？”一个尖鼻细眼的女人走了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凤浅脸上。她是凤家的旁系，管事婆凤嬷嬷最疼爱的外孙女，名叫凤翠花。

凤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凤翠花被无视了，火气上头：“怎么着？翅膀硬了，敢犟了？告诉你，没我们家凤家给你一口饭吃，你以为你能去哪？”她伸手就要去推凤浅。

“滚。”凤浅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弹身，避开凤翠花的手，指甲在凤翠花手臂划开一道口子。

“你敢动手！”凤翠花吃痛，立刻嚎叫起来。

周围几个族人立刻围了上来，对着凤浅指指点点，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。

凤浅冷笑一声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，架在自己脖子上：“怎么着？想杀我？”

这下，连凤嬷嬷都急了，匆匆赶来：“够了！都够了！”

凤家大管家闻讯也来了，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凤浅，又扫了扫周围，沉声道：“凤浅，给你两个选择。一是去杂役房挑水劈柴，干满三年，表现好点，家主或许会考虑给你个杂役身份。二……”

“二是什么？”凤浅打断他，眼睛死死盯着大管家。

大管家顿了顿，干巴巴地说：“二是你现在立刻滚，滚得越远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