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酒确实够冻，咕噜噜顺下去，五脏六腑跟遭了冰雹似的。我哈出一口白气，在空气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冻得我脸皮直抽抽。旁边老狗子撇撇嘴，爛嘴貓似的嘀咕：「我说三哥，咱这么坐着干嘛？冻死了也看不上那玩意儿，不如下去摸两件好家伙。」 我咂咂嘴，酒确实呛。不过……下方那堆破铜烂铁里，传来的窸窸窣窣挺可疑。老狗子耳朵尖，早发现不对劲了，小声划拉着：「嘿，三哥，那儿动静不小，是不是有东西？」爛嘴貓眼睛一瞪，喉咙里滚了两声：「管他娘的，有东西更好，摸过来就是战利品！三哥，快！」 我一马当先，哆哆嗦嗦爬下垛口。冻得跟孙子似的，半天才活动开手脚。刚摸到那破木头门板，底下就窸窸窣窣爬出个人影。黑压压一团，乍一看吓我一跳，定睛一看，是老狗子他丈母娘！老太婆裹着破麻袋，龇牙咧嘴地骂：「我靠！你们两个……冻死个人啊！赶紧进来暖暖，外面风大刀子似的！」 我咧咧嘴，这老太婆比谁都机灵。老狗子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「妈，这不是三哥，这是……呃，三爷。」爛嘴貓朝我挤挤眼，朝那堆破烂儿努努下巴，「三爷，底下有玩意儿，您瞧瞧？」 老太婆哼了一声，劈手就把老狗子拽进来，顺手把那破麻袋踢到我脚边。我赶紧捡起来，麻袋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股铁锈味。摸了摸，嚯！一柄断刀！刀身布满豁口，刀柄却挺完整。这玩意儿看着粗制滥造，但沉甸甸的，入手就透着一股子冷冽劲儿。 「啧啧，三爷，眼光不错。」老太婆赞了两声，又骂道，「滚蛋，赶紧回屋，别冻感冒了，屋子什么都有！」 我咧嘴一笑，心里琢磨：这破地方，居然还有个管事儿的。老狗子搓着手缩进屋，朝我挤眉弄眼：「三哥，这老太婆……看着不赖？」 我摇摇头，扯了扯身上破袄，直接把那断刀往腰里一别。刀身一碰皮甲，就发出一阵冰凉的颤栗。这玩意儿，不比那冻酒和冷风有意思？ 「走！」我吼了一声，脚下一跺，呼地冲了出去。 老狗子爛嘴貓在后面咋咋呼呼：「三哥等等我！我的好兵器呢？」老太婆在门口喊：「爛嘴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