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那小子，真是个人精。大过年的，天不亮就给我打电话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说在丽江古城找到了个超棒的义工机会，免费住吃，还能体验当地风情，就差我这双眼睛没长在屁股上了，竟然没被他给骗了。

丽江的空气确实是好，湿润得像刚洗过的绒布。古城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出了光，两旁的店铺挂着琳琅满目的纪念品，游客们晃晃悠悠地像刚出笼的鸟儿。我跟着小明在古城里转悠，最终落脚在一个挺破旧的小客栈后面，说是义工基地，其实就是几间堆满杂物的老屋。

客栈老板娘是个艳丽的妇人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笑完就塞给我一把扫帚，说：“小老弟，辛苦啦，帮我们把后院这几个破店收拾收拾。” 后院确实破，窗户都快被蜘蛛网糊死了，店里堆满了没人要的旧家具，灰尘能呛死人。小明在前面吆五喝六，我在后面埋头苦干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流进嘴里，涩得慌。

干完活天都黑了。小明神秘兮兮地拉着我到客栈二楼，说有好事。那晚月亮特别圆，照亮了整个古城，却照不亮楼道里那股子阴冷。小明压低声音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：“哥们儿，你信不信我刚才看到……看到楼下有东西……”

我正沏茶呢，茶叶在沸水里舒展，小明的话让茶杯差点飞出去。“有东西？”我皱眉，“古城晚上游客多，估计是哪个游客喝多了吧。”

“不是，”小明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带着颤，“那东西……灰白色的，一点光都不反，飘飘忽忽地贴着墙根走，我吓得‘妈呀’一声，险些摔了杯子。”

我盯着他，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昨晚喝多了。可明明这茶还是我新买的龙井，味道好得很。“你看花眼了吧？”我把茶递给他，他接过杯子，眼睛却没离开我身后。

我猛地回头，空荡荡的楼道里只有阿市飘来的香气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夜市叫卖声。小明顺着我的目光回头，顿时脸都白了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什么你你你？”我有点毛了，“吓唬人好玩吗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小明手忙脚乱地灌茶，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我的错觉。”

我冷哼一声，没再理会他。反正一个寒假，死不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