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我嘴里叼着半根没啃完的冰棍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。那玩意儿早上在街边小摊买的，现在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，又硬又没甜味，感觉舌头都被硌得生疼。窸窸窣窣声还在继续，而且听起来越来越近。

我缩在客栈厕所隔间里，心扑通扑通狂跳。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某种野兽的腥臊气扑面而来。这哪儿是厕所，简直是古代牢房改造的。白天帮老外收拾他那破店时，我就觉得这客栈阴森得要命，没想到晚上真有东西敢闯进来。

隔板纸糊的，薄得像窗户纸。我用牙齿狠狠咬住冰棍，免得发出声音。耳朵贴在隔板上，外面的脚步声近了，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在厕所门口徘徊。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冰棍的寒意都盖不住身上的热。

突然，外面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该死！是门被推开了。我心里一紧，赶紧用身体撞了撞隔板，想让它更结实一点。但作用不大，外面的人似乎没发现厕所里有动静，脚步声绕开去了。我长舒一口气，但不敢放松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
过了一会儿，脚步声又回来了。这次直接对准了我的隔间。我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停了。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用拳头砸门。纸糊的隔板剧烈一震，吓得我差点叫出声。

不能慌！我告诉自己。外面是个壮汉吗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冰棍卡在牙上，我试着吐出来，却硌到了舌头。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，发出来的声音还是被外面的人听到了。

“谁在里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声音……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？像是白天在破店门口遇到的那群混混头子。他们不是走了吗？怎么又回来了？

“没人！”我用尽可能小的声音吼回去，牙齿因为用力咬而发麻。

外面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又是一阵狂欢似的笑声。“哈哈哈，装什么淡定？里面的小同志怕了吧？”那笑声难听得像是猫被踩了尾巴，“识相的赶紧出来，不然爷爷可要进去了哦！”

我脑子一团乱麻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混混头子也来客栈闹事？还是……有什么更邪乎的东西伪装成混混？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青面獠牙的小鬼形象，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