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川抿那口酒的时候，杯底带着冰块的清脆声响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他没动那个酒杯，视线却飘向了窗外。楼下那个穿粉红色连衣裙的女生，正扯着旁边另一个女生的衣角，两人挤在一辆黑色面包车 yolks 的后排，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
他认得。上周四，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叫苏软的，简历上写着是个设计专业的高材生，但实际看上去……嗯，陆沉川用“傻白甜”两个字概括了。那天她来报道，差点把打卡机当成了投币机，后来还是在保安大哥的提醒下才没把高跟鞋踩进碎纸机。

陆沉川习惯了掌控一切，连助理的行踪都精确到秒。但这个叫苏软的女生，却像个小透明一样，悄无声息地从他视野里钻进了心里。起初他没在意，设计部来了新人很正常，以后接触多了自然就熟悉了。可那天之后，他还真有点适应不了没那道粉白色身影的办公室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助理发来的邮件，主题是“关于苏软设计提案的修改意见”。陆沉川随手点开，看着屏幕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和线条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下。这哪是设计提案，简直是幼儿园大班手工课作品。

助理效率挺高，已经在邮件里写了三个问号，把苏软当成了像素级新手。陆沉川随手点了个“转发”按钮，标题栏里加了一句：“让设计总监亲自指导”。

发出去的瞬间，他就觉得有点碍事。设计总监是个快退休的老油条，对新人一向横挑眉毛。苏软要是被骂哭了，他这心里……啧，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

他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，酒液入口冰凉，像极了公司里那些不苟言笑的大老板们。他想起刚才窗外看到的那个场景，苏软和另一个女生勾着肩膀，笑得格外灿烂。那笑容像根小刺，扎在他心里。

陆沉川放下酒杯，手指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屏幕上的邮件还亮着，那几行歪扭的文字在白光里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眼皮沉重。办公室里光线充足，但他还是隐隐有种 że míng 的错觉。

他揉了揉眉心，状似不经意地站起身，朝着设计部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