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关严，苏晚晚探进来的时候，陆沉川正把一份报告摔在桌子上，玻璃珠一样在桌面上跳了两下，又滚下去。他没抬眼，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滚出去，谁让你进来的！”

这声音冷得能冻结人，苏晚晚的指尖筛了筛凉意，还是把托盘往前递了递，小声说：“陆少，喝点姜茶，暖暖身子。” 托盘上还冒着热气，她伸手想扶着桌沿，可桌子太滑，手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整杯姜茶都泼了出去。

陆沉川眼神一凛，作势就要发作。苏晚晚吓一跳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 她手忙脚乱地去擦桌子，围裙上沾满了姜茶，头发也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
陆沉川盯着她，半晌，声音缓和了点：“擦吧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，还有那双写满惊慌的眼睛上，心里那点小火苗，莫名熄了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

苏晚晚擦完桌子，托盘空了，她也不走，就站在门口，等着陆沉川说下去。这男人，脾气臭得像夏天堆放的垃圾，可偏偏，她又有点怕他不高兴。

“膝盖疼么？” 陆沉川突然开口。

苏晚晚一愣，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，最近加班多了，确实有点疼。她点点头：“嗯，坐久了有点麻。”

陆沉川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楼下有瑜伽馆，你常去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膝盖不好，多做拉伸。”

苏晚晚小声应着，心里有点暖。这个冷面阎王，什么时候也学会关心人了？还让她去做瑜伽，真是的。

陆沉川没再理会她，转身回到座位上，翻开报告继续看。苏晚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。她转身离开，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些。

晚上八点，苏晚晚加完班，走出办公楼。天色已经暗了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拿出手机，准备给闺蜜发个消息。

“晚晚，今天怎么样？陆少又发飙了没？” 闺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。

“没有，今天还好。” 苏晚晚走到路边，等红灯的时候，想起陆沉川刚才说的话，“对了，他说我膝盖疼，让我去做瑜伽。”

“啊？陆少说什么了？” 闺蜜的声音里满是惊讶，“他怎么会关心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