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指甲掐进手心，止不住地发白。短信是沈慕白的助理发来的，措辞客气得像块冰，偏偏那内容扎得人一愣一愣的。

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三分钟，粉底液晕开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。三分钟够她把沈慕白那套“深情不渝”的屁话在心里过一遍，也够她把那句“恶心”在嘴里默念二十遍。

“呵。”林薇最后抛出一个字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搔在沈慕白脸上。

但人家也不在意。沈慕白正和那个穿着白裙子、眼睛水汪汪的白莲花女神视频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薇薇啊，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，但我……”

“啪。”

林薇直接关了手机。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，她觉得像是关上了一扇破窗户，外面那股子恶臭终于散了些。

她走到梳妆台前，拿起化妆镜，对着镜子里那张快要哭花的脸，忽然笑出声。

“林薇，你真是神经病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
是啊，她就是神经病。为了个不爱她的人，把自己搞得像个垃圾一样。上一世的时候，她甚至为了沈慕白动用家里所有资源，去帮他铺路。结果呢？人家娶了白莲花，就当她是空气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最后死的还是她，被沈慕白间接害死。

她还记得当时沈慕白在婚礼上那副嘴脸，温柔得像块糖，却要把最苦的那块塞进她嘴里。那一下，她肺里像是塞了把刀。

“不，他不是糖，是砒霜。”林薇把镜子往桌上一砸，玻璃裂开一道口子，像她心口那道永远也合不上的伤疤。

从今往后，林薇觉得挺好的。她可以不用再委屈自己，不用再看别人脸色，不用再当那个恋爱脑的傻逼。

她拿起洗面奶，对着镜子狠狠搓脸。泡沫飞溅，像极了她积压许久的怒火。

沈慕白，你等着。上一世你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，这一世我林薇就要让你摔得粉身碎骨。

她洗完脸，开始重新化妆。这一次，她选了支正红色口红，用手指抹得格外饱满。镜子里，那张曾经楚楚可怜的脸，此刻像个复仇的女巫。

走出房门的时候，恰巧碰见沈慕白送白莲花女神上救护车。那女神脸色惨白，嘴唇都乌青了，显然是被人下重手。

沈慕白皱着眉，抬手想敲门，却被司机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