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滴滴——"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林峰睁开眼时，车速已经猛地往下栽，车头正撞向路边的隔离栏。玻璃应声碎裂，冰冷的雨点瞬间浇透了他。

"操！"一声怒骂几乎要冲破喉咙。林峰下意识攥紧方向盘，借力稳住车身，但车尾还是重重擦过护栏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色痕迹。

后视镜里，后座上的老者正死死盯着他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"年轻人，轮胎怎么瘪得这么准？是故意碰我的吗？"

林峰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头，真是会挑时候找茬。昨晚走小路回酒店，全靠这辆黑色越野车送。选车的时候，老头还嫌弃他不会开车，非要亲自来。结果路上车子抛锚，他这新手司机手忙脚乱，现在倒成了故意碰瓷。

他深吸口气，稳住心神，转过身："王叔，您老人家眼神儿这么好，还能看错车？昨晚路上石头多，弹了一下，这胎刚好就漏了。"

老者哼了一声，皱着眉上下打量林峰："这车速，要是再快点，后边骑电瓶车的小伙子指定交代在这儿了。你年轻不懂事，下次这种地方还是坐公交吧。"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爽，但碍于年岁，没直接发飙。

林峰心里冷笑。这老头口是心非的，嘴上抱怨，背地里还惦记着用车呢。不过他倒真不在乎，这年头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，嫌你不够好，却还指望沾你光。

他不想跟这老头多扯，想着赶紧把事情解决。刚把车开到路边，皱着眉打算观察下轮胎的情况，后座突然传来手机铃声。

"谁啊？"林峰头也不回地问。

"我！"王叔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急促，"是我弟弟。让林峰接电话。"

林峰来了兴致，接过手机："喂，老王？"他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，接着是一声惊呼："哥！你没事吧？刚才出的事？你在哪儿？"是王叔的小儿子王志远。

"我没事，车坏了。"林峰简单解释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忽然传来一阵哽咽："哥……我……我在医院上班，我和嫂子……我们出事了！车祸！现在……现在还在抢救！你快……回电话！"

"什么？"林峰浑身一震，轮胎的事瞬间抛到脑后，"嫂子出车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