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落叶，刮得京城护城河畔的杨柳枝梆梆作响。齐云摘了片花叶，站在齐王府门口，朝里面撇撇嘴。

“啧，冷冰冰的，像个石头人。”她跺跺脚，冻得小脸红扑扑的，嘴里哈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。

齐王府大门紧闭，两个守卫如雕塑般杵着，眼神公事公办，连个笑脸都欠奉。齐云抱着胳膊，晃晃悠悠地走到台阶上，想了想，又退后两步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嘀咕，“就为了见个人，还得走门路？”

她歪着头，瞅瞅王府正门，又瞅瞅旁边偏僻的小侧门。侧门挂着“侍卫房”的牌子，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“嘿，有了！”齐云眼睛一亮。她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，最擅长的就是钻各种空子。

她把小裙子塞在怀里，像只小老鼠般蹿进侍卫房。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墙角堆着些破布烂絮。齐云摸索着往前挪，踢到什么东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“谁！”一个低沉的男声炸响，吓得她差点瘫倒在地。

黑暗中，一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胳膊。

“嘶……”齐云痛呼一声，赶紧挣扎，“饶命啊，大哥，我不是小偷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找人……”

她话未说完，就被一把按进角落，压得喘不过气。男人身上有浓重的雪松香味，冷硬如铁。

“齐王府，何人擅自闯入？”男人声音冷飕飕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齐云被捂得严严实实，只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她眼睛一转，想起街坊王婶给的半块点心，“我给……”她朝男人身后比划了一下，“给我家大哥送点心来。”

男人似乎没听清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再废话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齐云吓得花容失色，连忙改口：“我大哥是……是……”

“是哪个？”男人嗓音陡然加重。

“是……是守门的张大哥！”齐云小声嘟囔。

男人沉默片刻，松开了手。齐云赶紧往后缩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
借着月光，她看见男人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面容俊美得惊人，却冷得像冰块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扫过来时，让人心头发慌。

“滚。”男人吐出一个字，转身往回走，背影挺拔如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