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冻得哈着白气，眼睛却贼亮贼亮的，盯着那尊黑狮子直乐。她人还在王府门口晃悠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欢实。

“这狮子头软硬适中，搬家都能当铁饼使……”她摸着狮子的鬃毛，小声嘀咕，手底下用力了点，心里已经盘算好了。

离这儿不远，就有个破败的小院子，住着个齐王府的管事。老王八腿脚不利索，平时就靠这点子旧物换钱。齐云动了动心思，趁人不注意，伸手从狮子头拔了三根鬃毛，揣兜里了。这鬃毛坚韧得很，回头拿去当样品，说是西域来的异兽毛，足够唬人。

正想着呢，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：“在这儿磨蹭什么？”

齐云吓得一哆嗦，回头就看见齐王世子——萧瑾言。他一身玄衣，面容冷得能结冰，眼神更是像淬了寒冰的刀子，刮人。周围的下人见了他，跟老鼠见了猫似的，噌噌往远处躲。

齐云不怕他，歪着头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却仰着脖子，理直气壮地怼回去：“萧瑾言，你来啦。找我何事？”

萧瑾言眉头拧得死紧，看着她那副不怕他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：“你可知，你今日这身打扮，不妥。”

“不妥？”齐云晃了晃身上的粗布袄子，故意动作夸张，“我这儿可是出门踏雪去寻梅呢！你这世子府邸，难道连寒冬腊月都不让人穿了？”

萧瑾言眼神锐利地扫过她那件看不出原主人的旧袄子，嘴角更冷了：“寻梅？我看你是闲得发慌，故意来我王府门口撒野！”

“我没啊，”齐云撇撇嘴，小手还不老实，“我就是路过……哦不，是经过。对了，”她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前面巷子口发现了个冒失鬼，蹲在那儿冻得像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要去不去？”

萧瑾言脚步一顿，没好气地问：“什么冒失鬼？”

“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老头儿，”齐云故意卖关子，“冻得直哆嗦，还把……呃，好像把身上的东西都弄丢了。”

萧瑾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，刚想走过去，齐云却突然按住他胳膊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等等，我帮你看看。就……就在那棵老槐树下。”

两人走到槐树下，只见一个穿着华服的老头儿正缩成一团，搓着手跺脚，嘴里哈出的白气能结成冰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