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演武场上啃干巴馒头，旁边几个师兄弟正嘚瑟呢，都在吹嘘自己昨天又跟哪路野狼干了几架，抢了什么什么秘籍残页。我瞅瞅手里的馒头，那块最大的还有块狗尾巴草没捋干净呢，硬是给咽下去了，不仔细瞅都不知道。

“林狗子，你也太菜了吧？就这么个破铜烂铁，都半天没炼熟。”说话的是个叫赵胖子的师弟，家里有点钱，进山门时挨了顿胖揍，留下了心理阴影，所以看谁都不顺眼。

我咬着牙，没吭声。薛衣人给我分到的材料，就是块能冒烟的石头，天天让他估价，说是哪位前辈不小心掉落的仙家遗物。我估着，八成是山里捡的块磨刀石。

正琢磨着怎么怼回去，演武场门口突然安静了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，连赵胖子手里的木棍都悬停了半空。只见一个灰袍老道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地扫视全场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老道没有说话，往我面前一站，手里那把不知哪年哪月捡来的破柴刀晃了晃。那刀就是块铁疙瘩，能挥舞就不错了，他倒好，真当自己是倚天剑似的。

我吓得一哆嗦，馒头都没嚼烂就顺下来了。心想坏了，这老道不会又盯上我了吧？就因为昨天我在后山踩死了他刚孵化的几十只蛤蟆？

“薛师叔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赵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脸上堆满了谄媚。

薛衣人也没吱声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。力道不轻，但我感觉像被拍了两下。他眼睛里那么亮，亮得我心疼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：完了，薛衣人这次怕是真的要扒我层皮了。

“听说，你最近修炼挺有进展？”薛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老样子，没什么起伏。

我赶紧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瞎练练。”

“哦，”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进步不大。回去好好练，腿再快一点，胳膊再硬一点，下次再挨打了，能多撑一会儿。”他说完，就走人了，还不忘回头补一句，“我说的。”

赵胖子差点没没过去给老道扇一巴掌。他凑到我耳边，悄声骂：“狗屁进展，我看他是故意来看你出糗的！你小子是不是得罪他了？”

我牙关发紧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