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堆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像是要把人撕碎。齐祭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密集的枪声和那不正常的嚎叫在炸。他觉得自己像块烂肉，扔在这群饿狗中间，随时都会被啃噬。

手心出了汗，股股腥臭味顺着掌纹往皮肤里钻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半块黑面包，还有一颗嗝屁的子弹壳。手抖得厉害，面包差点掉在地上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留着还能填饱肚子。

“砰！”

一颗子弹擦着头顶飞过，子弹壳呼啸着砸在地上，弹头没入了旁边的垃圾桶。垃圾堆里的异种人躁动得更厉害了，嘶吼像是能撕破空气。齐祭这才发现，自己一直蜷缩的身体有些僵硬。后背硌着砖头，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下意识地往砖头后面缩了缩，像是找到了一丝安全感。

嘶吼声停了，周围安静得可怕。齐祭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粗重得像猪叫的喘息声，就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。垃圾堆里的异种人没了动静，怎么像耗子进了猫爪子一样，突然老实了？

齐祭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艰难地挪动身体，眼睛盯着垃圾堆的方向。那堆垃圾足有一人多高，散发着股股酸臭味，仔细看的话，还能发现几具腐烂的尸体。这要是平时，他绕道走；可现在……

“咕噜噜。”

肚子叫了起来，把齐祭吓了一跳。他拍了拍肚子，里面空空如也。半块黑面包，对于此刻的他来说，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把那点唾沫咽下去，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刚才摸着怀里的那颗子弹壳，不知怎么的，掉在地上，弹头正好对着他的手心。他记得明明是握在怀里，怎么就掉了呢？

“嘶！”

齐祭低头，狠狠咬了一下牙关。他感觉手心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。那股疼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，让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他死死咬着牙，才没有叫出声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手心突然亮了一下，一股刺眼的光芒把他照射得睁不开眼睛。那光芒越来越亮，越来越热，像是太阳突然从天际坠落，要把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