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齐祭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根，指节发白，掌心全是刺目的血。那该死的痒，像无数小虫子在皮肉里爬，偏他现在连伸手挠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外面的嘶吼声还在响，断断续续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齐祭！你他妈听见没有！再不出来我们都走了！”王胖子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齐祭没动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不是他怂，是刚才那枪声太近，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的，滋啦一声，吓得他魂飞魄散。再看看外面，月光惨白，几辆翻倒在地的汽车冒着青烟，几只体型比人还大的怪物在地上爬来爬去，爪子刨着地面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。他要是出去，指定第一个就被人当点心吃了。

“我……”齐祭喉咙发干，嗓子眼像被堵住了，“我缓不了一会儿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胖子踩着脚下的瓦砾，嗓门比刚才又拔高了几度，“我们顶多还能撑两天！外面的怪物越来越多了！再不找个窝，我们都得喂了它们！”

齐祭深吸一口气，血腥味混杂着汽油味灌进肺里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知道胖子说的是实话。这两天，他们躲在一个废弃的地铁口，靠着几箱方便面和半箱红牛勉强撑着，但外面怪物的动静越来越频繁，每天都能听到几声近身的嘶吼。再这样下去，不是死就是逃。

“行，我出去！”齐祭猛地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你守在这里，别乱动！”
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胖子惊呼，“外面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！”齐祭打断他，眼神莫名地亮了一下，“我这几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
不等胖子反应过来，齐祭已经冲了出去。他没敢看外面的怪物，靠着墙边快速移动，动作比以前灵活了不少。以前他跑个三百米都喘得不行，现在却能连着狂奔一公里，而且似乎还不怎么累。

他绕到一片废墟后面，那里有几具陌生的尸体，看样子也是被人杀死的。齐祭蹲下身， fingersонт起一块碎片，碎片入手冰凉，上面还残留着血液和某种奇怪的绿色粘液。

“这是……”齐祭皱着眉，碎片突然在他手里微微发光，一道微弱的光束没入他的掌心，瞬间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