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十号便利店那张胖子……”李默把泡面棒子往桌上一扔，吧唧喝了一大口凉掉的汤。出租屋暖气费都舍不得开，这口汤顶多能暖胃十分钟。他叹了口气， greyed-out.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，李默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屏幕。是个陌生号码，估计又是催命的胖子。他随手点接，没好气地吼：“喂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粗嘎的嗓音：“李默，你他妈总算接电话了！老地方老规矩，一小时后到老槐树下，打我电话。少废话，钱货两清。”

挂了电话李默才想起，自己接的这单是去送一批过期肥料到城郊荒山的“幸福村”。他嘟囔着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活儿比送毒奶粉还憋屈。”顺手抓起手机翻出导航，看着屏幕上扭曲的路线皱了皱眉。

半小时后，李默站在了村口。导航说老槐树在村西头，可眼前除了歪脖子枯树和泥泞路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这村子邪乎，明明地图上标注着六百多户，愣是让他找了一个多钟头。

“操！”李默从背包里掏出个火折子点着，借着光往里走。越往里走越不对劲——各家门牌号都不按顺序，新房跟狗窝似的混在一起，院子里的鸡狗对着他龇牙咧嘴。有个穿红兜裆裤的小孩冲他扔石头，李默躲开扭头就骂：“小杂种别动，再扔我直播砸你家房子！”

走了十几分钟，他终于看见老槐树了。这棵树得两人合抱粗，树干上歪歪扭扭刻满了字，像某种族谱。树下蹲着个老太太，头发比李默的床单还长，正用uation一根竹签子剔牙。

“小伙子，找茬？”老太太吐了口烟，灰白的眼睛盯着李默。李默心虚地摸摸鼻子：“老人家，我……我是来送肥料的。”

老太太嗤笑一声：“送肥料？这节骨眼送肥料，是嫌咱们村容不整啊？”说着从兜里掏出个黄澄澄的东西扔给李默，“喏，三百块，够不够？”

李默捡起来掂量了下，这玩意儿沉得很：“妈的，这手费你不少吧？”

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：“不多不多，就当给村长送礼了。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你这背包挺眼生，里头装什么？”

李默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背包：“就……就泡面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