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晕。

沃尔特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某种他不熟悉的、很好闻的木质香气。这是医院的味道。

但他没时间细品。眼皮像粘了胶水一样沉重，每次动弹都费劲。他试着抬了抬手，感觉全身虚浮无力，骨头散架似的。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灰蒙蒙的，慢慢才辨认出是天花板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沃尔特猛地转头，想看清是谁，却发现眼皮实在抬不起来，只能眼巴巴地往旁边瞌睡。
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？”他听到自己发出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。

“医院。”对方似乎没料到他会开口，顿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，结果扯得伤口生疼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摔了一跤，头部受到撞击，昏迷了两天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显然知道他在问什么，“你是想问，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？”

沃尔特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时为了救那个差点被公交车撞到的小女孩，他推开了她，自己却被迎面冲过来的车轮……碾了过去？

“那……那其他人呢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他们都走了。”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无奈，“医生说，你伤得比较重，需要静养。他们也很担心你，但……唉，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，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吧。”

沃尔特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醒来后，似乎看到了一些穿着制服的人影，但很快就晕过去了。那么……草帽团的人呢？辛巴鲁、塔罗、可可莉……

“他们都走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。

“嗯。”声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“不过，有人会来照顾你。”又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至少在这段时间里，会。”

沃尔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那个“有人”，会是谁呢？他没什么期待，甚至有些抗拒。他习惯了一个人行动，也不想让别人担心。但不知为何，这个“有人”的承诺，却让他心口微微发堵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更清晰的木质香气。沃尔特闭上眼，准备迎接那个“人”。

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身影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