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尔特在医院躺了两天，头还是昏昏沉沉的。第三天一早，他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金属轮子滚过的摩擦声。他费力地睁开眼，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推着一辆小推车。

“醒了？”姑娘声音挺轻快，看他醒了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“我是伊丽莎白。医生让我来给你送早餐。”她把小推车停到床边，开始往床头柜上放东西。

沃尔特看着她往自己枕边放了一杯温水，又拿了一小碟三明治和牛奶，顺手把输液袋挂在了输液架上。“谢谢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这两天滴水未进，胃有点空。

伊丽莎白收拾完，又坐在床边陪了他一会儿。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？怎么找到医院的？”她一边问，一边给他削苹果。

沃尔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印象里好像在哪见过她。但药效还没完全退，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，一时想不起来。“不知道……被人发现的。”他含糊地说，“谢谢你照顾我。”

伊丽莎白点点头，手上有好几次急救经验，是专门负责这个区的医生护士。她看着他，觉得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挺虚弱，但眼神很清澈，不像普通人那样浑浊。“你没事吧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头有点晕。”沃尔特揉了揉太阳穴，确实难受，“其他……还好。”

伊丽莎白顿了顿，又把话题转回来：“你下次……打算什么时候出院？”

“等我够强壮的时候。”沃尔特笑了笑，试图显得轻松，“这里不便宜。”

伊丽莎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是你救了我们很多人，我们还不养你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认真起来，“不过，还是想找你问问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沃尔特沉默了。这种事情，怎么解释？他耸耸肩：“运气好，碰巧。”

他没说出来的是，那都不是运气。他只是在看到爆炸的瞬间，本能地冲了过去，用自己挡住了那些碎片。至于之后，那双红色的眼睛，还有那个吻……现在想起来，嘴角还会忍不住发僵。

伊丽莎白的表情有点困惑，但没追问。她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谢谢你。”

沃尔特定了定神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跳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