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尔特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但确实有个姑娘站在床边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疼，最后只发出个含糊的声音。“嗯……”

姑娘脚步一顿，脸上掠过点欣喜。“醒了？太好了！需要喝点什么吗？我先给你打水来。”

她转身要去门口，沃尔特突然叫住她。“等等……刚才……外面什么声音？”

姑娘回头，似乎有点莫名其妙。“什么声音？医院外面的声音呗，保洁车、轮椅……还有病人家属说话。怎么了？”

沃尔特皱了皱眉。那声音他印象很深，不是这些。像是……金属碰撞？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呼呼声？像是在追逐？他努力回忆着，但脑袋还是沉甸甸的，很多细节都模糊不清。只隐约觉得，那声紧急的刹车，似乎离他这里不远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摆摆手，有点心不在焉。也许只是他摔得太重，脑子嗡嗡作响产生的幻觉？他不想显得自己什么都没头绪，显得很傻。

姑娘没多问，推着小推车走到床头柜，倒了杯水递给他。“医生说你头上撞了个 Concussion（脑震荡），暂时别太用力思考。先休息几天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沃尔特接过水，小口喝着。水有点凉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瞥见姑娘胸牌上写着名字——艾米丽。刚来实习好像。

“艾米丽小姐，”沃尔特忍着头痛，试探着问，“你今天来查房？”

“对啊，轮到我负责这边的楼层。”艾米丽笑着说，眼睛弯弯的，“昨天你好像是我最后一个负责的病人，送你回病房的时候看你睡得很沉。”

沃尔特没接话。送回病房？他完全不记得这一茬。看来确实伤得不轻。

艾米丽似乎察觉到他的疏离，没再追问，开始给他做常规检查。“血压正常，体温也还行……嗯，额头上还有点发烧，要不要给你擦擦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沃尔特长长地呼了口气，心里却还是放不下那阵奇怪的声音。他隐隐觉得，那事没完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条缝，一个脑袋探了进来。沃尔特瞬间警惕起来，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

“沃尔特先生？你醒了？”是马特，他今天看起来没什么精神，脸色有点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