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旁边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也就是李佳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小北，你那牛肉面真不错，就是价格……嗯，确实有点高。”

张小北正往老王碗里加第二勺牛肉，闻言手一顿，抬头瞅了她一眼：“李姐，这不都快一分钱一分料嘛，猪肉价都涨了。”他说话不绕弯子，实打实的，这点谁都得承认。

李佳脸上没来由地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也是，我就是随口一提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那面馆，还能开多久啊？我看你最近总是关着。”

这话说得张小北心里咯噔一下。说实话，最近确实资金有点紧张，房东那边也开始催着结房租了。但他也不能明说这些，就含糊道：“还能开，还能开，就是个忙不过来。”

李佳撇撇嘴：“哼，我就知道。”她交代完这句话，便转身走人，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
张小北看着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继续给老王下面。老王吃面吃得更香了，一边吸溜面条一边问：“小北，你小子是不是又遇上什么难事了？看你这几天精神都不太好。”

张小北叹了口气，给老王又加了一勺辣酱：“王大爷，您就别瞎操心了，我是真忙，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他心里却想，这面馆真能撑多久啊，要是真关了，在这条街上，还怎么跟这些老街坊打交道。

老王似是而非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关注。

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张小北伸了个懒腰，揉了揉发酸的后背。面馆虽然不大，但一天下来，也挺累人的。他关掉灯，准备锁门走人，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那马尾辫姑娘李佳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，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汤面：“小北，看你还没走，我给你送点夜宵过来，顺便……顺便跟你道个别。”

张小北愣住了：“这……怎么好意思啊？”他可没请她，她这是……

李佳挽了挽袖子，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，见的多了。再说了，你那面馆，我……我挺喜欢的。”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座位，又落回到张小北脸上，“所以，就算你真不开了，我也……我也想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