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一响，林凡能直接把头塞被子里蒙住当没听见。这破玩意儿吵得人心烦，比他前老板还难缠。不过现实是现实的，他被闹钟吵醒也得起床，世界没他不行，不是吗？

“咔哒。”林凡把最后一颗牙砸进嘴里，稀里哗啦吐掉满嘴牙膏沫子，顺手抄起旁边那套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装穿上。镜子里的自己，三十出头，脸是那种放了肥料的圆脸，穿着格子衬衫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抢拍老板马屁练出来的肱二头肌。啧，社畜的身材，一看就是常年对着电脑和外卖盒生活的。

路过客厅，他瞥见电脑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。前天晚上熬夜追女主播，差点被老板发现，现在屏幕还是没关掉。林凡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，但也没功夫跟这破电脑置气，踉踉跄跄摸到楼下小卖部。

凌晨四点的小卖部是条狗都不上道的街，只有一个打着遮羞布的窗口透着昏暗灯光。老板娘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太太，围着一身肥肉晃悠，见着林凡呵了一声：“睡够了吧？赶紧买完滚蛋，影响我收摊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买包烟和一袋榨菜。“阿姨早，您忙。”他麻溜地完事儿，揣着东西往回走。手里那包烟还带着一股灰尘味，一看就知道是压在天花板上没动过的存货。

出租屋楼下有个小公园，此刻空荡荡的。林凡蹲在长椅上，点上一支烟。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感让他想起工地搬砖时候，只有抽烟的时候才觉得活人。他低头看手机，电池果然没电了。开机一看，是个骚扰电话，打的是他老婆留下的号码。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？他顺手把号码拉黑，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寒风刮过，把他手里还没吸完的半支烟吹得火星四溅。林凡眼神变了变，没去去火，反而盯着那缕飘走的烟灰看。烟灰在空中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，然后“噗”一声落在他面前水泥地上，不见了踪影。

奇怪。

这破地方阴气重，晚上经常看到奇怪东西，他早习惯了。可这烟灰……林凡皱着眉弯腰去捡，结果手指刚碰到地面，那片烟灰突然像有生命似的，往他指缝里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