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沈墨寒那张完美到不像真人的脸依旧怼在面前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。林晚盯着他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。“说吧，”沈墨寒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？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都塞满了稻草。她抬手，想把手机拍开，结果被沈墨寒反手按住了手腕。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，力道大得让她腕骨都有些发酸。

“林晚，”沈墨寒的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，“我给过你足够的时间考虑。三天，整整三天了，你连一句清楚的话都不肯说？”

林晚挣扎了一下，无果。她感觉手下那只手的主人，此刻像一头困兽，被逼到了角落，急切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，可惜那稻草是她。

“沈墨寒，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尽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们……结束吧。孩子……你就不要了？”

沈墨寒的眼神骤然变冷，像瞬间被冻结的湖水。“孩子是我的，我不会不要。”他的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容置喙。

林晚闭上眼，感觉眼眶发热。她知道，这男人是认真的。沈墨寒向来如此，一旦认定的事情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当年追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霸道得让人措手不及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，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眼底的红丝。也好，趁早结束，省得以后更难受。她咬了咬牙，作势要挣脱。

“林晚！”沈墨寒低喝一声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，“别试图耍赖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自己再挣扎也是徒劳。沈墨寒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将她牢牢困住。她只能抬起头，迎上他冰冷的视线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下午三点，在公司签。”

沈墨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冰雪初融，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他松开了手，但没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原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眸光深邃难测。

林晚不敢直视他，只低头看着自己几乎要渗出血来的手腕。她甚至能感觉到沈墨寒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冷气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冻僵。

“三点的钟声，我会准时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