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拖着箱子走出老公寓，天色晚得厉害，路灯哗啦一下全亮起来，晃得她眯了眯眼。手里攥着那张薄得像张废纸的分手证，签名是龙飞凤舞的两行，字迹潦草得像沧桑老汉写的。“林晚，你走好。”对面的男人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鱼，眼神锐利得能刮地皮。

她当时就感觉肺叶子被这男人抽走了三成，现在缓过来，只剩下心口堵得慌。不是不难过，是刚被分手那会儿的歇斯底里发泄完了，现在得ặng着，装模作样地假装没事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“姐夫，你还好吗？”三个字。林晚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很好，谢谢关心，正在寻找下一座城市，顺颂时祺。”全是假的。

下一座城市是哪儿？她也不知道。

路过便利店，肚子叫得像有只小野猫在叫。林晚直奔冰柜，给自己拿了盒最便宜的鳗鱼饭，吸溜一口，感觉眼泪差点没绷住。鳗鱼酱是咸的，跟心里那股咸味儿挺配。

手机又震动。这次是HR发来的邮件，给她看的新工作offer。位于市中心一家叫“鼎盛科技”的公司，职位是项目助理。薪资不算太高，但胜在包食宿，通勤时间短。

邮件最后还附带了一句：“面试定在明天下午三点，请提前准备好简历和作品集。”

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最后甩了甩头。行吧，先去面试，先有个落脚的地方再说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顶着黑眼圈，给自己煮了碗泡面。面饼是干的，调料包倒是挺全。她草草吃完，对着镜子扒拉了两把头发，感觉精神多了。

出门拦了辆出租车，一路问到了鼎盛科技。大厦是真气派，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光，里面的西装革履人士走得急匆匆，像赶着投胎似的。

她上了电梯，按了负一层。电梯一路下行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快到负一层的时候，门一开，一股浓浓的咖啡香混着电子设备散热的风扑面而来。

林晚被这味道晃了下神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“要是每天都这么香，早死晚死不都一样？”

她赶紧收回心思，推门进去，发现里面人还不少。前台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小姐，请问您有预约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