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拖着箱子走出老公寓，天色晚得厉害，路灯哗啦一下全亮起来，晃得她眯了眯眼。手里攥着那张薄得像张废纸的分手证，签名是龙飞凤舞的两行，字迹潦草得像沧桑老汉写的。“林晚，你走好。”对面的男人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鱼，眼神锐利得能刮地皮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呵，好一个你走好。林晚把箱子往肩上一扛，踩着人行道上的落叶走啊走。秋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心里挺拔 че，这叫解脱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是新租的房子地址发来的定位。北京城挺大，大到分不清东南西北。林晚跟着导航七拐八绕，最后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。楼下有个老头在修电动车，烟头扔得到处都是。她皱皱眉，从包里掏出块纸巾蹲下来捡。

“小姑娘，这儿没烟头啊。”老头头也不抬地骂。

林晚脚踝扭了一下，火大：“我捡给你。”

老头这才瞅见她，突然乐了：“哎哟，跟这儿找虐呢？”

林晚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继续捡。手机又响，是中介打的。她接起来，中介在那头唾沫横飞地说房子多好，暖气多热。

“那什么，中介，”林晚打断他，“能提前带我看吗？我现在就想看看。”她不想在半夜冷飕飕的屋里跟陌生人视频。

“行啊行啊，这不都看您方便嘛！”中介挺高兴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站起身拍拍裤子。天彻底黑了，路灯的光晕在空气中散开。她掏出手机导航，往小区里面走。刚拐进一条巷子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尖利得像锥子。

“我说房子租给你，你还得给我塞钱？”男人声音粗嘎，带着不耐烦。

林晚绕开巷子，在楼道里等电梯。电梯慢吞吞地下来，门一开一股子烟味扑面而来。她皱着眉退出去，正撞见一个黑影踹着电梯门。

“妈的！又出故障！”黑影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往楼道里走。林晚瞥见他后脑勺，眼角有个黑色的纹身，像张蜘蛛网。

她想起刚才巷子里听到的对话，好像也是这间屋子。这人看年纪不大，但穿得邋遢，身上有股酒味。

第二天林晚正式搬进来，中介是个胖婶子，笑眯眯地把房间指给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