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够足，杜子爵看着沙发上传来的柔软物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袖口袖底还染了几处污渍，显然是穿了很久的缘故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这是苏晚那丫头上个月的工资买来的，还包括了她妈偷偷塞给她的那笔补贴钱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杜子爵把遥控器砸在茶几上。电视画面瞬间暗了下去，屋子里只剩下冷气的嗡嗡声。

“又来了。”杜子爵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指了指沙发上的连衣裙，“你自己没地方睡，就睡这里？”

苏晚原本蜷缩在沙发一角，听到这话，身体僵了一下，但还是没动。她知道杜子爵又生气了，可她实在没地方去。租的房子刚好到期，她还没找到新的住处，只能先住在这里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刚想解释，杜子爵已经转身离开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她知道，在杜子爵眼里，她一无是处，解释也是徒劳。

夜深了，杜子爵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白天看到的那个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苏晚蜷缩在沙发一角的样子，显得那么无助，那么可怜。

他想起前几天，苏晚胃疼得在厨房吐了。她一个人默默收拾了残局，还强装着没事的样子给他泡了杯蜂蜜水。那杯蜂蜜水的味道，他到现在还记得。

杜子爵皱了皱眉，自己到底在想什么？他明明那么讨厌苏晚，为什么 memories 却全是她的好？

第二天，杜子爵醒来时，发现自己睡在了客房。他拉开窗帘，晨阳光照进房间，暖洋洋的。他环顾了一下，发现苏晚的房间门关着。

杜子爵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，他走了过去，轻轻推开门。只见苏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握着笔，似乎在写着什么。

看到这一幕，杜子爵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他走进去，一把把桌子上的东西掀翻在地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苏晚被惊醒，猛地坐了起来，手里还紧紧握着笔，笔尖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血痕。

“我干什么？你看看你做的好事！”杜子爵指着地上的东西，怒吼道，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还有脸待在这里？”

苏晚看着地上的东西，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低声解释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