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嗡嗡转，客厅里温度刚好，杜子爵裹着丝绒毯子，还是觉得浑身发凉。他捏了捏眉心，目光又回到沙发上那抹晃眼的白。

苏晚睡得正沉，乌黑的发丝在颈间散开，小脸埋在臂弯里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，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。杜子爵看着她，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又添了几分。这女人，睡着了也像个麻烦，占着地方。

他烦躁地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苏晚似乎是被这动静惊动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迷蒙的视线里映出杜子爵高大的身影。

“醒了？”他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晚揉了揉眼睛，有点茫然：“嗯？早了点……”

“早了什么早了，”杜子爵走到她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忘了规矩？我让十点走，现在是九点四十五分。”

苏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嘀咕：“可是我东西还没收拾好……”

“东西？”杜子爵冷笑一声，“你这儿还有什么东西？一件破布烂衫而已，拿走拿走，别占着我家地方。”

他伸手就去扯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苏晚赶紧抓住他的手：“子爵，那件是……”

“偷来的？”杜子爵打断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，“怎么？穷得叮当响，连件衣服都买不起，还要偷？还是说，这是你男朋友送你的？呵，看把你打扮得跟个乡村妇女似的，土得掉渣。”

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苏晚心里，她气得发抖，眼眶也红了：“不是的！那是我的工资买的！还有……还有我妈偷偷给我的补贴！我……我就是想省着点花……”

“省着点花？”杜子爵嗤笑一声，“省着点花穿成这样？你妈是太心疼你，才给你钱的。省这点钱，你不觉得丢人？”

苏晚再也忍不住，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：“你说的都对！我就是个土包子！你高富帅，看不上我正常！我能干什么？送快递？进工厂？我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！”
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声音带着绝望和委屈，一下子就红了眼眶。杜子爵看着她哭得像个傻兮兮的小可怜，心里那点气竟然消了半边。他想伸手去拂开她的眼泪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
客厅里的氛围一时有些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