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零碎的雪花往人脸上甩，李寡妇眯着眼，只觉得脸蛋子跟火烧似的。担子沉，人又冷，走了一路，腿肚子都发颤。这深更半夜的，荒郊野岭的，哪个好心眼儿上来看看她？她心里嘀咕着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
前面一盏昏暗的灯笼晃悠着，像条蛇似的在风里摇。李寡妇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那灯笼不远不近地吊着，跟刚才那个被人打翻的尿盆似的灯笼一个样儿。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躲，脚下却一滑，险些把担子摔在地上。

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嫂子，没事吧？”

李寡妇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 lantern下透出个人影。是个干巴老头，穿着件破旧的毡帽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。他脸上褶子一层比一层深，眼神贼亮，像鹰隼似的盯着她。

“没、没事。”李寡妇强装镇定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老、老爷子，您……”

老头嘴角抽了抽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：“你走路框框响，担子还晃得跟要散架似的，这不是有事吗？”

李寡妇心里一沉，后背顿时湿了。这老头看着老实巴交，说话咋这么像绕着弯儿呢？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累了，赶着往前走。”

“哦，”老头点了点头，目光又落在她担子上，眼睛瞟瞟这个，又瞟瞟那个，“你这担子挺沉啊，啥东西？”

李寡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老头咋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？她下意识地想把担子往自己怀里揽紧了些，却忘了自己挑着两副，根本就揽不紧。

老头看着她的反应，嘿嘿一笑：“嫂子，别紧张，我没坏心眼儿。我就是看你好心肠，想帮帮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不过，你这担子……可真沉啊。”

李寡妇被他看得心慌意乱，腿肚子都开始发软。她知道这老头不简单，八成就是冲着她担子来的。她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说道：“那、那是自然，我男人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头抬手打断了她的话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，“说这些干嘛，天都快亮了，你赶紧走吧。”

李寡妇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老头突然往前一步，搂住了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