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寡妇下意识地眯起眼，呼出来的白气在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子。她挑着那两副担子，一步一步挪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半大孩子，叫铁柱，跟着她跑了这么一路，小脸蛋冻得跟纸一样白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黑漆漆的树影。

"妈，这事儿……咱们 thật sự得查清楚吗？"铁柱的声音有点发抖，冻得齁了。

李寡妇没回头，只把担子换到另一只肩上，咬着牙道："查！不查清楚，我这口气咽不下。"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谁干的，怎么跟上的，心里有数。可现在没法说，说了铁柱会害怕，更说不清抓不住人。

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这荒郊野岭的，半夜摸黑，谁碰上这事儿都得哆嗦。李寡妇想得狠，铁柱这孩子，命苦，他爹走得早，现在又遭这糟心事。可事已至此，不查又怎么着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眼看天黑得更快了，李寡妇心里发慌。她忽然想起老邻居王婶子给的地址，说那附近有个废弃的精神病院，虽然荒凉，但也许能找个避风港。想到这儿，她把铁柱拉到身边，低声说："走，咱们去那边看看，找个地方歇歇脚，天亮再想办法。”

铁柱看了看黑漆漆的方向，小声问："那……疯人院？" 李寡妇瞪了他一眼："疯人院怎么了？能挡风，能躲雪！总比在这黑坨坨的野外强。"她说着，加快了脚步，想把铁柱带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地界。

走了一小会儿，果然看到前面有个孤零零的小土包，几间歪歪斜斜的红砖房，窗户糊着破布，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木牌，上头用歪扭的字写着"XX精神病院"。风吹过，木牌哗哗作响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李寡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领着铁柱往那儿走。到了近前，她发现大门的锁早就不翼而飞了，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吱呀一声敞开了道缝。

"妈，这……"铁柱的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听不见。 李寡妇没管他，先探头朝里看了看。昏暗的月光从破窗子里透进来，屋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是什么样。她皱了皱眉，叹了口气，带着铁柱进了院子。

院子挺大，但杂草丛生，几棵死树东倒西歪地站着，风吹过，呜呜作响，像是在唱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