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记得那杯奶茶是出了名的甜，带着芝士的绵密口感，她排了快半个小时队才弄到。刚捧在手里，手机就响了，是顾念贺的。他问她晚上有没有空，说想一起吃个饭，顺便谈谈那个网页设计的事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网页设计？她不是搞销售的嘛，偶尔给甲方画个PPT封面就不错了，哪能搞网页。但顾念贺提出来，她能说不吗？他不是那种会给人压力的人，可这假惺惺的客气，比直接要求还让人难受。

她敷衍着答应了晚上七点，挂了电话，奶茶就没怎么喝。路过超市，她鬼使神差地转进去，看了一圈打折的衣服。买不买不重要，就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。

结果刚选了一件白T，就听见旁边试衣间里传来争吵声。声音不响，但句句扎心。她竖着耳朵听了会儿，好像是情侣吵架，男生在质问女生为什么总是信不过他，女生说不是信不过，是怕他突然就变心了。

林薇不知道哪来的冲动，跑出去买了杯冰柠檬茶，隔着玻璃墙听。那男生看起来有点像顾念贺，不过发型更随意些。女生出来的时候，眼圈红红的，把他拽到没人的角落，在那儿絮叨了一通，听得出来是气呼呼的。

等那两人走了，林薇才敢凑近点。她本来想搭个话，结果刚想开口，试衣间门又开了。这次是两个年轻女孩，被服务员拽着理论。一个说自己只试了一件，非要换，另一个咬定已经试过了，还说注明了量贩优待不能试衣服。

这两人吵得比刚才那对还凶，唾沫星子乱飞。林薇赶紧缩回去，简直笑到岔气。她想起顾念贺上次跟她说，公司团建，有同事非要拉他打游戏，他死不干，最后整得人家差点闹到人力资源，她就觉得这两人有七八分像她认识的奇葩同事。

奶茶早凉透了，林薇摸着肚子走进便利店。她想起家里还有半块蛋糕，就顺手买了根包里。坐在收银台边吃蛋糕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顾念贺。

“到了吗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快了，你呢？”她含糊地咽口蛋糕渣。

“我刚路上遇到点事，晚点到，大概八点吧。”

林薇心一紧，又松了松。晚点？那……她手上的蛋糕好像突然没那么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