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死活点不开那个通话按钮。奶茶都快凉透了，芝士沫子糊在杯口，像一坨融化的黄油。顾念贺不是答应她晚上一起吃饭了吗？怎么突然又变卦了，连个说辞都没有？

“喂？”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刚被人踩扁了的气球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咳嗽声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“林薇。”

“嗯，”她把手机凑近耳朵，奶茶的甜腻混着话筒的电流声钻进耳朵，“你…你刚刚说晚上有事，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顾念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那个网页设计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
“明天？”林薇觉得莫名其妙，这人的变卦比天气还突然，“今天晚上怎么了？”

“家庭小事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又是家庭事？上回不是说了别总提这个，她不想掺和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她捧着奶茶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上面还留着排队时留下的指纹。“哦，好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你忙你的，我一会儿再联系你。”说完，他直接挂了电话。

林薇盯着听筒，像被一道无形的线抽了一下，奶茶差点没拿稳。家庭小事？他平时不是挺独立的吗？上次还说了不让她担心。怎么突然又这个样？难不成…又是因为她？想到这个，她手一抖，奶茶差点泼出来。

算了，她想。谁让自个儿是多余的呢。人家谈工作是谈工作，跟自个儿有啥关系。她低头吸着奶茶，浓郁的甜味呛得她直咳嗽。这奶茶是真好喝，甜得心坎里都开出了花，可越是这样，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
她没吃几口，就放下了。窗外华灯初上，街边烧烤摊的孜然味和啤酒香飘得老远。林薇看看自己手里这杯还没喝完的奶茶，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亮着的光圈。顾念贺…她自嘲地笑了一下。别理他了。
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出门拐进附近的小店，买了盒关东煮。热乎乎的萝卜、豆腐，蘸上特制的酱料，一口咬下去，咸甜交织，莫名心里畅快了些。有时候吧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就像这杯奶茶，含在嘴里是甜的，可到了嗓子眼，却让人齁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