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咖啡凉了半杯，杯子边缘还挂着几滴褐色的渍，像是谁不小心滴上去的。林薇盯着那个渍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她没心情去管咖啡的事，手机倒是自动弹出了联系人列表。顾念贺的名字还在上面，亮晶晶的，她点开，是他昨天发的那条信息：「在忙？」

「忙」两个字，他好像总是用得很轻松。林薇拿起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屏幕还是死活点不开。她又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往窗外看。写字楼顶楼的玻璃幕墙映着霓虹，把自己那张有点憔悴的脸照得明明白白。眼圈有点肿，大概是刚才偷偷哭了。

「占线中……」这鬼提示音，在她脑子里嘀咕了半天。好像不是手机没信号，而是她的心里，通往顾念贺的路，真的被堵死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手掌里。ꞏ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了？不是说好的甜宠吗？怎么走着走着，就摔了个大跟头？创业受阻，然后误会，然后是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……林薇越想越觉得委屈。奶茶都凉透了，泡沫硬邦邦的，喝下去肯定难受，但她还是把奶茶端起来，抿了一小口。

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像一根针，扎得她眼眶更酸了。她关掉窗户，室内灯光太亮，让她有点刺眼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满怀期待地看过去，是广告推送。她皱了皱眉，扔在一边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会儿。要不要打个电话？问问他到底在忙什么？还是说，就这么算了吧？她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放在手头的工作上。刚打开电脑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

这次不是她的手机，是同事小张的。林薇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就听见小张嘈杂的背景音，还有隐约的笑闹声。「薇薇，你在吗？刚才老大说有个活动方案，想找你参谋参谋，现在方便吗？」

「我……我现在不太方便。」

「哎呀，怎么了？心情不好？我跟你说，那个顾总最近还好吗？我瞧见他好几回和别的女的是一起出来的，脸色不太好。」小张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的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「你别瞎说。」她声音有点抖。

「我没瞎说啊，我还拍照片了呢。喏，微信发给你看了是吧？」小张还在那儿叽叽喳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