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又干呕了一下，这次好歹没吐出来，只是 pièce de résistance 脸色更难看了。腥咸的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味，跟他昨晚在宾馆天花板上看的《深海恐惧》科教片里描述的某种未知铁细菌的味道有点像。他那三天没合眼的疲惫，加上早餐是个煎饼果子引发的血案，此刻全化作了对这片海的强烈排斥。

“操，”他抓起身边的水壶灌了一大口淡水，冰凉的液体稍微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，“搞什么啊，三天了，连个像样的鱼群都没见着。老王，你说这 náutica 公司是塞钱给我来体验生活的？”

对面的老王，王建国，一个敦实的海员，正拿着对讲机跟岸基汇报情况。他头也不抬：“预算有限，能用的设备就这些。老钱，你在船头多 architectures 一下，有什么异常立刻报上来。”

“异常？”钱坤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我现在连个嗝都打得异常！你们看看这海，跟块搓衣板似的，浪一层比一层高，跟要掀开盖子似的。搁以前，早就该返航了。”他放下水壶，伸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“可这不是一般的返航，这是去送人头啊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海面上起了异变。那不是寻常的波浪翻涌，更像是一股墨汁被猛地甩进海里，迅速地往外扩散，但那墨汁颜色不正常，带着一种诡异的荧光绿，在深邃的蓝色背景下像鬼画符一样晃眼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”钱坤猛地拍着甲板，对着对讲机吼，“你快来看！东边！海面！出事了！”

王建国应了一声，很快挂了电话，凑到船头。“什么情况？浪？”

“不是浪！”钱坤指着那片荧光绿，“你看那颜色，像什么？像……像人洗完澡倒进去的洗衣液！不对，比那绿！而且它扩得好快！”

两人眯着眼仔细看。那片荧光绿的区域越来越大，边缘越来越模糊，但中心处却像被抽走了似的，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黑色窟窿。那窟窿不深，但那诡异的绿色光晕却从里到外透了出来，把周围的海水都染上了一层病态的色彩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王建国倒吸一口冷气，“这……这像不像那个传说中的‘海怪之胃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