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"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坐在床边，手指夹着的烟灰朝地上砸，发出噼啪轻响。

司夏没动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还嗡嗡响，像打雷又像有人拽着头发扯。前世上司慕言那张笑眯眯的脸，此刻在她脑海里简直能烧成灰。

"疼不疼？"他突然低问，手指离她脸近了些，带来淡淡的烟草味。

"疼。"司夏直接回，嗓音沙哑得能掐出水。

"那就好好躺着。"他掐灭烟，翻身坐回椅子上，投过来的视线像X光，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"身体底子太差，以后别熬夜，也别喝酒。"

呵，前夫这话说得像关心人，但每个字都像锥子扎人。

司夏扯了扯身上陌生的枕头，皱眉："我在哪儿呢？"

"医院。"他言简意赅，又补充道，"你脑子撞伤，缝了八针。"

"司慕言。"她终于转过头看他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"既然已经离婚了，那就别来烦我。"

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离婚协议不是他签的，是司夏硬气的踹到他面前，当初闹得满城风雨，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。

"司夏？"他顿了顿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困惑，"你说什么？"

"我们离婚五年了。"她重复，一字一句，像在陈述事实，"孩子也是我带着，地址你不知道？还是说，你现在才想起你还有个前妻和女儿？"

男人手指猛地收紧，烟灰缸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邪气："这招挺新鲜啊，跳大灰狼驯小绵羊的戏码，改到咱们这儿来了？"

"滚。"司夏咬着牙，是真的疼，脑袋还嗡嗡的。

"滚就滚。"男人突然起身，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"司夏，有些事，不是签个字就完事的。"

"什么事？"

"婚礼。"他一字一顿，"我和你女儿的婚礼，那天你来了，还冲着我喊我名字。"

司夏浑身一僵。婚礼？她就记得当时好像……她去了，然后混乱中被人推了一下，昏迷不醒。

男人盯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勾了勾。前女友，还是个带女儿的前女友，穿着婚纱站在别人的婚礼上……呵。

"忘了就算了。"他伸手想碰她额头，却在她躲开前停住了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，"你脑子受伤，趁早把我忘了。